风雪夜归人

我看着红色的小虫慢悠悠的爬过墓碑的上缘,第一次感觉万物是平等的。

今天是2018年5月27日,明天有一个学期末的大Deadline,三天没有回宿舍了,我还是会为失去两个最好的朋友而感到难过和压力很大,晚饭叫的外卖,和前天一样的吃不完的米粉,那个饼有和小时候冬天妈妈在路边小摊上买的羊肉饼一样的味道,眼圈有点发红,过去很久未来也会很久回不到家,当然也不可能回到小时候,

忽然就很想和家里打电话,结果听到老爹老妈的声音就很想哭,最后没忍住眼泪掉下来了,把手机拿的远远的,耳机里他们问我声音为什么那么小,我装作信号不好的样子最后挂掉了。

我有过不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也没有力气前进只想哭的时候,以后可能也会有好多,哭一会爬起来然后继续踉踉跄跄走下去吧。


穿了一件厚而垂的朱红风衣,像是把自己裹在层叠的宫墙中

海水倒灌

压抑住的悲伤像回流的海水一样,无限的灌进去,灌进去,把我的伪装撑成薄薄透明的一层人皮,然后就会像气球爆炸那样爆裂出来,泛着黑的血液,白花花的脑浆,破碎的骨头,纠缠的毛发,眼珠像玻璃球那样在地上弹起又坠落。

割腕的人是内心太痛苦还想获得活着的实感所以用生理上的疼痛来提醒自己的存在吗,很窒息了。

单身二十年感言以及近期总结





最近有个新发现,总感觉有些人一直不谈恋爱啊,其实是潜意识里更愿意一个人待着的。

 

前几天还刚和朋友聊过,讲到人的独立性与爱情之间的关系。我吐槽简奥斯汀一辈子塑造了那么坚强独立的女性角色,并让她们在故事的最后收获了爱情,结果她本人却是一辈子单过去了,是不是有时候爱情就会和独立产生冲突呢,朋友在一旁点点头表示赞同说对哦。

 

然后这厮昨天就脱单了!对!!就是520的前一天(绝逼故意的)!!还是现场直播给我的那种!!!直播的时候我还在赶overdue的死线!!!!

 

但是他们俩真的太甜了我真的是在心甘情愿的找狗粮吃。唉,祝好咯。

 

说到底其实谈恋爱也是进入关系的一种吧,就像友情啊亲情啊,都是人与人之间产生的感情联系。恋爱的话,可能是那种更加持久稳定的,更加深刻,并且有独占性的关系吧。所以能不能谈恋爱,也不仅仅是缘分的问题,还是自己对于这样的关系有没有想去进入的想法,以及有没有勇气去发生这样的关系,说到底,也有自己心境和造化的问题。(所以说“在一起”真的是对于恋爱一个隐晦而精准的描述啊)

 

之所以最近会这么想,是因为我前一段时间作了个大死,对一些事情放不下也认识不够,沟通方式不太成熟,心智也还没有长到能够应付,于是就破罐子破摔想要亲手掐死一些关系。

 

代价当然是十分惨痛的,搞的自己和对方们都十分痛苦和尴尬,不过也逐渐明白了关系之中的一些事情吧。

 

在这件事情之前的我,在关系之中是偏向自我的吧,倒也不是不考虑对方的感受,而是用自己当前的心情去揣测对方的感受吧。


“我说了那么绝的话,干了那么差劲的事情,对方一定很讨厌我吧!”其实对方可能只是很无奈并很奇怪我为什么要这样讲


“我都这么生气这么难过了,为什么还不来安慰我啊?”因为自己明明摆出的是再也不理你了这种姿态


“为什么她现在不来找我了啊,是不是不想把我当朋友了啊”因为自己原来说过不希望忽然被打扰,还有为什么自己不去找别人为什么别人一定要来找你玩


唉,总之就是各种我以为我觉得我希望,自己一个人就能脑补成一部小说,像是明明把自己封闭在一个球里,还在责怪别人为什么不考虑自己。想说自己的真实想法的时候,也像是自己在拼命在球里大喊着,敲打着透明的球壁,于是外界只听到吵闹的声音看到不高兴的表情,却不知道我的说的话表达的情绪到底是怎样的。这种情况,其实并没有真正的处于关系的网之中吧。

 

所以有人原来给我讲,我的沟通是低效的,我醍醐灌顶,原来自己只是在发泄情绪而已啊,我以为情绪发泄了问题就会解决,其实要解决问题的话更多的是两个或多个人之间的协商或者调和吧,这些比单纯的莽撞的把问题说出来,需要更多的思考和努力。所以说沟通不仅仅是讲出来,还有怎么讲才能让别人理解讲什么才能正确传达意思的问题,沟通是多人之间的事情吧。


唉,感觉自己真的是有勇气去捅一个这么大的篓子呢,我是会愧疚的,但是也不会太后悔,干出这样不成熟的事情毕竟也是曾经的自己,当初也是出自真心实意,我没有去否认这种情绪并走了这条必经的弯路,犯了错伤到了双方才能有现在的收获,当然报应是会以想不到的方式到来的(已经来了吧),造成的后果也是不得不承担的,我现在想尝试去弥补,去减少损失和伤害,不知道有没有用,但至少是我想要去努力做的。

 

啊,不过不管怎么说也是自己成长中宝贵的一部分,不管犯了多严重的错误,还是会有所感悟并去调整自己,自己在走弯路的同时也是在持续长大的。


我爱多想,会走弯路,天性如此,避免不了的话只能乐在其中了,多想的话,会造成很多困扰,那么就再多想一点换个方向想一点,可能就想通了明白了,活的反而更清楚些了。

 

还有一点小心思!


最近总爱说“随缘就好”“放过自己”这种看起来马上就要出家的话,倒也不是佛系了,只是觉得有些事情真的是不可控的。前几日看到KY公众号的文章,里面有个女孩子讲,我们人类啊,其实本来就是很脆弱很渺小的,但是还是想要那么多的东西,那么的demanding, 所以才会感到痛苦,其实承认自己是个弱小的人类,就会感到很平静了,我觉得,对啊,于是就这么想了,果然接下来活着就会轻松起来。

 

一点感悟,试图分享,看对大家有没有用处啦 : - )




醒过来,想起他走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表现的很平静,悲伤和眼泪都恰到好处。后来四下没有旁人的时候,她忽然对我说,以后就没有一个人陪我说说话了,声音颤抖着,眼泪哗啦一下子流就出来了。

感觉最巨大的悲伤就像风暴眼一样,是漩涡之中最平静最压抑的中心,有着最为冷静的温度,也和最激烈的雷暴飓风只有一步之遥。

即使那种悲痛的感觉无意中只露出冰山小小的一角,也因为能感受到其中不得不隐藏的,也因此而无能为力的深重的悲剧,而很让人难过了。

忽然怀旧,胡言乱语




我十岁的时候,客观地讲特别平庸,但是当时我无知自卑而懒惰啊,内心膨胀巨大才能藐视现实,才不会痛苦,所以想象着,就觉得我以后真的拥有牛逼的生活。



睡觉前要和自己玩小公主角色扮演游戏,话是这么讲的,但是我可不把那个当游戏,它是我每天睡前一场盛大的仪式,是我透过贫瘠的现在提前偷取一个小时的未来,那个未来踩在云朵上,轻松地漂浮着,未来本身轻松地漂浮着,我是个巨大的气球,也轻松的漂浮着。



现在我快要二十岁了,昨天陪老妈从公园散步回来无意抬头看了下光秃秃的树杈,忽然陷入了十年前的幻觉,仿佛自己还是那个放学路上看着树杈发呆的小孩,我想停在那里不动,这样我就能和小时候一样还拥有无限多的时间了,理智拽着我的脚步往前走,因为知道本来就很弱小的我不能再浪费有限多的时间了,当然也不能再偷取本来就不多的未来了。






小学和家在一条街上, 500米,走路七分钟


初中和家在邯郸的北边和南边,5400米,骑车四十五分钟


到了高中,和家在两座城市,200000米,开车两个小时


现在是大学,和家在中国的南方和北方,1000000米,高铁五个半小时


今年九月要出国了,和家在西半球和东半球,8200000米,是半个一天的漫长飞行了




老干部呀

那我要以怎样的立场才能对你说出

我最近过的一点也不好,

请安慰一下我吧这句话呢

分享Lauv的单曲《The Other》: http://music.163.com/song/31273503/?userid=309077378 (来自@网易云音乐)

姥姥

今年的姥姥过了七个十二生肖,大概是犯了太岁,命途多舛。原来一向仗着硬朗的身子骨四处旅游(当然是跟随毛主席和观世音菩萨的踪迹),年初咳得打上吊瓶,年末直接咳进了医院。




寒假初实习下班后往医院跑过几次,听着姥姥说话的声音的气若游丝,像缠绵病榻许久的人,内心着实有点难过,也可能是医院本就是个要面对漫长的死亡的地方吧,那中氛围让我忽然意识到这个已经习惯了的存在,就要在飘忽的未来中离开我了。这一事实让我格外的震惊与警觉,清醒的同时也开始焦虑,时间原来这么吝啬,在老人身上就更残忍了。




家里人也很发愁,我妈尤甚(她骨子里就是小孩子经不起事),惶惶的抓着各种从中医到各种专科的老同学分析个了遍,忙到最后本人都释然了,回家吧,熬过最冷的一阵子就好了。




村子里的老房子冷冷清清的,姥姥被舅舅们小心的护着的送到了我家。小区有点年头了,没有电梯,姥姥极力证明自己身子还不坏,蹬蹬蹬上楼,上了两层就撑不住,坐在板凳上歇着的时候飘忽的眼神像在掩饰不安,我在后面跟着看的心慌。




姥姥与咳嗽,在这个严寒的冬季进行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

 



二月伊始,终于能见得着阳光,玻璃窗隔着冷气透过太阳,卧室被晒得暖和。姥姥这两天终于不是终日坐在阴暗的小房间里了,也有了气力在大房子里走两圈,我让她在我床边坐会晒太阳,她也乖乖的坐下。

 



坐了一会就开始提我小时候的事。

 



“你妈呀,唉,那时候一天跑好几回,给你喂奶。”“还上着班呢,还要趁中午赶紧骑回来,那时候可都是土路,可不好走”,我知道她提的是我上幼儿园之前的事情,那时候我不到一岁,住在姥姥家。




“你可闹腾了,晚上不睡觉,我就背着你在院子里来回走,结果一坐椅子上,就醒了,又开始哭,姥爷气了要打你,结果你妈哭了。”这事每次见着我就要提一遍,是个保留节目,同样的还有我如何如何胆小到两岁走路都要跟着人。

 



我在旁边惯例一般的听她讲着,她叹了口气,不再说下去。

 



有天中午要开饭时隔壁一阵闹腾,然后看见我妈哭笑不得的走出来:“你姥姥怎么现在也会撒娇了。”进屋看见姥姥在床上坐着,嘴角撇着,挺委屈的,“我不喝那个苦的水”。家里一直泡着苦丁,老妈美其名曰喝了清热解毒,咳嗽好的更快,前几天还一直好好的,今天忽然有了小脾气,想来是一直不愿意喝,不过是前几天病着也没资格反驳了。




但是小孩子脾气大人怎么会当真呢,对老人也是如此。于是最后我陪着她一起喝苦丁水,便也哄着听话的喝了下去。

 



那天之后吃完饭,我正在收拾碗,爸妈在客厅看电视,姥姥在一旁歇着,忽然就开始说“姥姥现在也不中用了,天天被人家伺候着。”想起来有次看见姥姥上完厕所忙不迭洗尿布,她打开我正要夺过去的手,低着头一声不吭的涮着,我在旁边看的心里挺有点悲伤的感慨,她年轻的时候也是那么壮实的人,生产队里能干的女人总是很风光的,听老妈讲她能挑扁担能种地,带着四个孩子,一顿饭吃三碗。是不是人到了垂暮之年,总像要退化到童年时代般,患得患失了起来。



 

我安慰她说那我小时候天天折腾你你嫌不嫌弃我,还讲我如果到了这个阶段也要心安理得的让别人照顾。她觉得我讲的有趣,嘿嘿笑了起来,然后这就成了一个梗了,给我妈讲我前二十年照顾她,后二十年也要俺这闺女照顾我了。不得不无奈的服老了。



 

想起她刚住进我家的时候,病情仍然不太乐观,半夜总能听到客厅对面的不停歇的咳嗽声。在那个背阴房间的一角,深蓝的窗帘终日掩着,掩住阴冷的书房也掩住了不多的光照,白天姥姥就坐在单人床上,我隔着玻璃隔断看她,蔫蔫的,像想着什么但又什么都没想。时间在那个房间里仿佛千代万代的静止下去,偶尔有人来了,灯亮了,吃药喝水,又走了,咔哒一声门关上了,夹着几声病染膏肓的咳嗽,更静寂了。



 

那时候姥姥晚上也睡不好,家人想让她白天多睡会,不敢打扰,于是只能无奈的承受孤独了。

 



实习结束后,我怕她闷着,病情又有所好转,然后就经常抱着电脑去她那里,况且姥姥房间虽然背阴但是面积小,封闭的好,暖气又足,灯光也比较亮。她也很乐意我过来的样子,偶尔能说上几句话,有人在身边总是好的。可能是正月一步步近了,阳光也变好了,姥姥也不用天天吃七八种药了,变精神了不少。




有天老妈在微信上找个放歌的公众号,她很高兴,拿着手机的手攥着不放,手指试探的戳着屏幕,对这个新奇的玩意表现出很好奇的样子,然后还竟然跟着唱了两句。我和我妈听到都很高兴,老妈短暂出去的时候就把手机放家里让姥姥听歌,后来我直接去网易云找了个红歌歌单,调出歌词,说你直接可以跟着唱。之后姥姥就经历了一段短暂沉迷手机的时光,有天要吃饭的时候我凑过头看她半个上午坐在沙发上玩些什么,一看全是娱乐新闻,末了还来了一句,人家谢娜给张杰生了个双胞胎,边说手指还边试探的划拉着,说你看我知道这个一按就开始放了…




我有点震惊,敢情原来姥姥比我还要了解娱乐圈,想必是原来在老房子里天天看电视看的。后来叫吃饭也不吃,还真成沉迷手机的小孩了。

 



后来的几天,爸爸回来了,舅舅们来过,家里两个小不点来过,晚上一家人在那个小卧室里聊天说话,十分开心。

 

 


今天立春,恰逢十九,姥姥走了,搬进二舅家了。